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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中央社 2026-06-10

日議員萩生田光一出席論壇 憶安倍「自由鳳梨」挺臺 | 政治 | 中央社 C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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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記者 戴雅真 東京9日專電)日本眾議員、自民黨幹事長代行萩生田光一今天以「自由鳳梨」形容臺日共同對抗中國經濟脅迫。當年中國禁止進口臺灣鳳梨,已故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公開聲援臺灣,帶動日本購買熱潮,如今日本已成臺灣鳳梨重要出口市場,正是「自由鳳梨」精神的具體展現。

由臺灣國立政治大學安倍晉三研究中心主辦的「安倍晉三與現代日本研究國際論壇」今天在東京舉行,萩生田光一、美國哈德遜研究所日本部長溫斯坦(Kenneth Weinstein)、國家基本問題研究所理事長櫻井良子,以及總統府資政邱義仁分別發表專題演講,從各面向討論安倍的政治遺產。

萩生田表示,政大去年成立全球首座以安倍晉三命名的研究中心,身為長年追隨安倍從事政治活動的人,他深受感動。想到安倍首相長年以來對臺灣堅定不移的友誼,更讓人感慨萬千。

他回憶當年中國對臺灣鳳梨祭出進口禁令,安倍透過社羣媒體公開一張手拿臺灣鳳梨、面帶笑容的照片,獲得當時總統蔡英文轉發,帶動日本社會掀起購買熱潮。最近他看新聞,臺灣鳳梨出口市場中,日本已佔99%,這正是「自由鳳梨」的精神。

他認為,「自由鳳梨」不只是臺日友誼的象徵,更展現民主國家合作對抗經濟脅迫的力量。而安倍留下的遺產,至今仍持續將日臺之間的友誼與信賴推向更高層次。

美國哈德遜研究所日本部長溫斯坦表示,許多人會將安倍的成就歸納為安倍經濟學、國家安全保障戰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四方安全對話(Quad)或「自由開放的印太」(FOIP)等政策,但他認為,安倍最重要的遺產其實是「讓日本重新找回國家自信」。

溫斯坦指出,安倍讓日本重新相信自己有能力塑造世界,而不是被世界塑造。他形容安倍是極少數具備長期戰略思維的政治領袖,能夠在其他人尚未察覺時,就預見未來數十年的趨勢。

他特別提到,安倍2007年在印度國會提出「兩洋交匯」演說,成為後來自由開放印太構想的重要源頭。在多數國家尚未理解印太戰略重要性之前,安倍已經認知到印度洋與太平洋其實是一個整體戰略空間,而未來國際秩序將在此區域重新塑造。

溫斯坦認為,FOIP最重要的價值在於提供一套整合安全、經濟、基礎建設、科技與外交合作的戰略框架,更成功影響美國政策思維,成為歷屆美國政府持續沿用的重要印太戰略基礎。

總統府資政邱義仁則在演講中指出,今天人人琅琅上口的自由開放印太戰略,實際上是安倍多年來持續向國際社會倡議與奔走的成果。若沒有安倍當年的遠見與努力,世界未必能如此快速建立新的印太戰略架構。

邱義仁表示,除了FOIP之外,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更是展現安倍戰略思維與執行力的重要案例。

他指出,美國於2017年退出TPP後,外界普遍認為這宣告TPP夭折,但安倍深知經濟與安全密不可分,因此持續遊說各會員國與日本國會,最終促成CPTPP。

邱義仁表示,當前國際經濟環境已出現重大變化,經濟安全逐漸成為全球共同關注的核心議題。中國長期透過補貼、傾銷、智慧財產權侵害及市場壟斷等方式扭曲國際經濟秩序,甚至將經貿工具武器化,對他國施加政治壓力。

他強調,唯有民主自由、理念相近的國家透過制度合作,纔能有效降低風險。因此,CPTPP未來必須進一步納入經濟安全理念,推動制度升級與重整,朝向CPTPP 2.0發展。

他最後指出,一個人若只有遠見而沒有行動力,只能成為思想家;若只有行動力而缺乏宏觀視野,則可能帶來危險。安倍之所以成為偉大的戰略家,正是因為他同時具備宏觀視野、深遠思考與強大的執行能力。(編輯:陳慧萍)115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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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議員萩生田光一出席論壇 憶安倍「自由鳳梨」挺臺 | 政治 | 中央社 CNA

說明事件的人事時地物與核心背景

核心事實

日本眾議員、自民黨幹事長代行萩生田光一今天在東京出席「安倍晉三與現代日本研究國際論壇」時,以「自由鳳梨」形容臺日共同面對中國經濟脅迫的經驗。他回顧中國當年禁止進口臺灣鳳梨後,已故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透過社羣媒體公開手持臺灣鳳梨、面帶笑容的照片,向臺灣表達支持;該照片經時任總統蔡英文轉發後,在日本社會帶動購買臺灣鳳梨的熱潮。萩生田指出,如今日本已成為臺灣鳳梨重要出口市場,近期新聞甚至顯示臺灣鳳梨出口市場中,日本佔比已達九十九%,這正是「自由鳳梨」精神的具體展現。

這場論壇由臺灣國立政治大學安倍晉三研究中心主辦,地點在東京,主題聚焦安倍晉三的政治遺產及其對現代日本、臺日關係與印太戰略的影響。出席並發表專題演講者包括萩生田光一、美國哈德遜研究所日本部長溫斯坦、國家基本問題研究所理事長櫻井良子,以及總統府資政邱義仁。演講內容雖各有側重,但共同圍繞安倍晉三在外交、安全、經濟秩序與臺日關係中的角色,呈現安倍政治遺產仍持續影響區域戰略格局的事實。

萩生田在演講中表示,政治大學去年成立全球首座以安倍晉三命名的研究中心,對於長年追隨安倍從事政治活動的他而言,具有深刻情感意義。他提到安倍長年以來對臺灣展現堅定不移的友誼,令人感慨。萩生田將臺灣鳳梨事件視為日臺關係中具有象徵性的案例,認為「自由鳳梨」不只是友誼的象徵,更呈現民主國家透過合作抵抗經濟脅迫的力量。

美國哈德遜研究所日本部長溫斯坦則從更宏觀的國際戰略角度評價安倍。他指出,外界常以安倍經濟學、國家安全保障戰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四方安全對話(Quad)以及「自由開放的印太」(FOIP)等政策來概括安倍的成就,但他認為,安倍最重要的遺產其實是「讓日本重新找回國家自信」。溫斯坦形容安倍是少數具有長期戰略思維的政治領袖,能夠在其他國家尚未充分察覺時,預見未來數十年的國際趨勢。

總統府資政邱義仁在演講中則強調,今日國際社會熟知的自由開放印太戰略,實際上是安倍多年倡議與奔走的成果。他同時指出,CPTPP也是安倍戰略思維與執行能力的重要例證。邱義仁認為,美國二○一七年退出TPP後,外界普遍認定該架構將告夭折,但安倍理解經濟與安全密不可分,因此持續遊說各會員國及日本國會,最後促成CPTPP。邱義仁進一步主張,當前國際經濟環境已經改變,CPTPP未來必須納入經濟安全理念,朝向「CPTPP 2.0」發展。

背景脈絡

此次論壇的核心背景,是安倍晉三逝世後,其外交與安全政策遺產仍持續被臺灣、日本及美國相關人士重新檢視。政治大學成立全球首座以安倍晉三命名的研究中心,本身即具有明確象徵意義:安倍不僅是日本戰後重要政治人物,也被許多臺灣相關人士視為推動臺日友好、強化印太戰略連結的重要領袖。萩生田以「身為長年追隨安倍從事政治活動的人」表達感動,正反映日本保守政治圈對安倍路線的延續與認同。

「自由鳳梨」一詞所指涉的事件,源自中國對臺灣鳳梨採取進口禁令後,日本社會對臺灣農產品的支持。原文指出,安倍當時透過社羣媒體公開手拿臺灣鳳梨的照片,並獲蔡英文轉發,進而帶動日本消費者購買臺灣鳳梨。這起事件之所以被萩生田賦予政治意涵,在於它不只是農產品貿易流向的變化,更被解讀為民主夥伴面對經濟壓力時,以市場行動與社會聲援形成互助網絡的例證。

安倍晉三的政治遺產則不限於臺日關係。原文中多位講者均提及「自由開放的印太」與CPTPP,顯示安倍被視為將日本外交戰略由區域防衛思維推向跨區域秩序建構的重要人物。溫斯坦特別指出,安倍二○○七年在印度國會提出「兩洋交匯」演說,成為後來自由開放印太構想的重要源頭。這項觀點強調,安倍在多數國家尚未充分理解印太戰略重要性時,已將印度洋與太平洋視為一個整體戰略空間。

在經濟秩序方面,CPTPP被邱義仁視為安倍兼具遠見與執行力的代表案例。美國退出TPP後,外界普遍認為原有架構難以維持,但安倍並未放棄,而是持續推動會員國協調與日本國內政治支持,使CPTPP得以形成。邱義仁之所以在論壇中強調此點,是因為當前國際經濟環境已從傳統自由貿易競爭,轉向更重視供應鏈韌性、制度可信度與經濟安全的局面。這與中國被指長期透過補貼、傾銷、智慧財產權侵害、市場壟斷及經貿工具武器化等方式影響國際經濟秩序密切相關。

各方觀點

萩生田光一的觀點,重點在於將臺灣鳳梨事件提升為民主國家合作的象徵。他回憶安倍公開聲援臺灣鳳梨後,日本社會形成購買熱潮,並指出日本如今在臺灣鳳梨出口市場中佔極高比例。他所謂「自由鳳梨」,並非單純的情感用語,而是將農產品貿易、民間消費行動與政治聲援連結在一起,說明臺日之間在面對外部經濟壓力時,可以透過信任與合作降低衝擊。

萩生田同時強調,安倍留下的遺產仍持續將日臺之間的友誼與信賴推向更高層次。這項說法透露兩層意義:第一,安倍過去對臺灣的公開支持,已成為日本部分政治人物思考臺日關係的重要參照;第二,臺日友誼不再只是價值宣示,也可透過具體經濟行動、民間採購與制度交流呈現。對萩生田而言,「自由鳳梨」象徵的是政治信念落實於生活市場後所產生的實質效果。

溫斯坦的觀點則著重安倍對日本國家定位的改變。他指出,安倍最重要的遺產不是某一項單獨政策,而是讓日本重新相信自己有能力塑造世界,而非被世界塑造。這句評價凸顯安倍政治路線中的主動性:日本不只是國際秩序中的被動參與者,也可透過戰略概念、制度倡議與多邊合作,對區域規則產生影響。溫斯坦把安倍視為具長期思維的政治領袖,並以「兩洋交匯」演說說明安倍在印太戰略形成前即具前瞻觀察。

溫斯坦還指出,FOIP的價值在於提供整合安全、經濟、基礎建設、科技與外交合作的戰略框架,且成功影響美國政策思維,成為歷屆美國政府持續沿用的重要印太戰略基礎。這項評價使安倍的影響超越日本國內政治,也延伸至美日同盟及美國印太戰略脈絡。換言之,在溫斯坦的詮釋中,安倍不只是日本首相,更是區域戰略語彙與制度框架的設計者之一。

邱義仁的觀點則將安倍的遠見與執行力連結到當前經濟安全議題。他表示,若沒有安倍當年的遠見與努力,世界未必能如此快速建立新的印太戰略架構。他同時把CPTPP視為安倍最能展現政策執行能力的案例,因為美國退出TPP後,安倍仍堅持推動,最終促成CPTPP。邱義仁進一步指出,面對中國長期扭曲國際經濟秩序與將經貿工具武器化,理念相近國家必須透過制度合作降低風險,因此CPTPP應朝CPTPP 2.0發展。

邱義仁最後以「遠見」與「行動力」總結安倍的特質。他認為,一個人若只有遠見而沒有行動力,只能成為思想家;若只有行動力而缺乏宏觀視野,則可能帶來危險。安倍之所以被他稱為偉大的戰略家,原因在於同時具備宏觀視野、深遠思考與強大執行能力。這段評價也回應了論壇主題:安倍的政治遺產不只在於提出概念,更在於能將概念轉化為制度與國際合作架構。

影響分析

從臺日關係角度觀察,「自由鳳梨」提供了一個具體案例,說明雙方關係如何由價值認同延伸至市場互補。中國禁止進口臺灣鳳梨後,原本可能造成臺灣農產品出口壓力,但安倍公開聲援及日本社會購買熱潮,使日本逐漸成為臺灣鳳梨的重要出口市場。萩生田引用日本佔臺灣鳳梨出口市場九十九%的數據,意在強調這項轉變不是短期情緒性消費,而是已形成較穩定的市場關係。

這種轉變對臺灣而言,具有分散出口市場與降低單一市場依賴的意義。雖然原文沒有進一步提供臺灣鳳梨出口總量或金額,但從日本成為主要出口市場可見,經濟脅迫有時可能反而促使受壓迫一方尋找替代市場,並促成價值相近夥伴之間建立更緊密的供需連結。萩生田把此稱為「自由鳳梨」,正是把市場移轉視為民主合作的一種結果。

對日本而言,這起事件也有助於深化民間社會對臺灣的理解。安倍手持臺灣鳳梨的照片經蔡英文轉發後,在日本引發購買潮,代表政治人物的象徵行動可以快速轉化為民間參與。這種參與未必只限於農產品消費,也可能進一步形塑日本社會對臺灣在區域安全、民主價值與經濟合作中角色的認知。萩生田在論壇上重新提及此事,等於再次把臺日友好與反制經濟脅迫連結起來。

從區域戰略角度來看,FOIP與CPTPP是論壇中兩條相互交會的主軸。FOIP提供安全與外交框架,CPTPP則提供經濟制度與貿易規則基礎。溫斯坦指出FOIP整合安全、經濟、基礎建設、科技與外交合作,邱義仁則主張CPTPP未來應納入經濟安全理念,兩者共同反映當前國際秩序的變化:安全與經濟已不再能截然分開,供應鏈、科技、貿易規則與市場開放都可能牽動國家安全與政治自主。

邱義仁對中國經濟行為的批評,進一步說明CPTPP 2.0構想的必要性。他提到中國長期透過補貼、傾銷、智慧財產權侵害及市場壟斷等方式扭曲國際經濟秩序,甚至將經貿工具武器化,對他國施加政治壓力。在此脈絡下,CPTPP不只是傳統貿易協定,也可能被期待成為理念相近國家建立經濟安全規範的平臺。若此方向成形,CPTPP未來的制度功能將從降低關稅與促進貿易,擴展至風險管理、供應鏈韌性與反制經濟脅迫。

安倍政治遺產的影響也體現在美日臺三方的論述連結。臺灣由政治大學成立研究中心,日本由萩生田等政治人物延續安倍路線,美國智庫代表則肯定安倍對美國印太政策思維的影響。這些元素共同形成一種跨國記憶與政策延續:安倍的理念不因其離世而終止,反而透過研究機構、國際論壇、政策討論與價值敘事持續被重申。對臺灣而言,這類場合有助於將臺日友好置於更廣泛的印太戰略與經濟安全架構中理解。

關鍵數據

第一項關鍵數據,是萩生田光一在演講中提及的臺灣鳳梨出口市場結構:他表示近期看到新聞,臺灣鳳梨出口市場中,日本已佔九十九%。這一數字在報導中被用來證明「自由鳳梨」並非僅止於象徵性支持,而是已反映在實際出口市場上。若以萩生田的說法來理解,日本已成為臺灣鳳梨出口極為重要的承接市場,顯示臺日農產品貿易在特定品項上出現高度連結。

第二項時間節點,是政治大學於去年成立全球首座以安倍晉三命名的研究中心。萩生田特別對此表達感動,因為這顯示安倍在臺灣學術界與政策研究領域仍受到高度關注。此一研究中心的成立,也使安倍政治遺產得以透過制度化平臺持續被研究與討論,而不是隻停留在紀念性質的個人懷念。

第三項時間節點,是安倍二○○七年在印度國會提出「兩洋交匯」演說。溫斯坦指出,這場演說成為後來自由開放印太構想的重要源頭。在當時,多數國家尚未充分認識印太戰略的重要性,安倍已將印度洋與太平洋視為一個整體戰略空間。這項時間點凸顯安倍戰略視野的前瞻性,也說明FOIP並非短期外交口號,而是長期戰略思考逐步發展的成果。

第四項時間節點,是美國於二○一七年退出TPP。邱義仁指出,當時外界普遍認為TPP將因此夭折,但安倍仍深知經濟與安全不可分割,持續遊說各會員國與日本國會,最終促成CPTPP。此處的關鍵不在於單一年份本身,而在於安倍如何在重大挫折後維持制度倡議,將原本可能中斷的跨太平洋經濟架構延續下來。

第五項制度指標,是論壇中多次提及的CPTPP、Quad與FOIP。溫斯坦將這些列為外界常用來概括安倍成就的政策項目;邱義仁則特別聚焦CPTPP與FOIP,說明安倍在經濟與戰略制度建構上的作用。這些概念共同構成安倍政治遺產的主要政策座標,也呈現日本在安倍時期嘗試以多邊合作與規則制定參與區域秩序重塑。

第六項參與者資訊,是此次論壇的講者組成:日本眾議員、自民黨幹事長代行萩生田光一;美國哈德遜研究所日本部長溫斯坦;國家基本問題研究所理事長櫻井良子;以及總統府資政邱義仁。講者橫跨日本政界、美國智庫、日本政策研究界與臺灣資深政策人士,顯示論壇不只是學術紀念活動,也具有外交、安全與經濟戰略對話意涵。

延伸觀察

此次論壇最值得注意之處,在於它把安倍晉三的政治遺產置於三個相互連動的層次:臺日友誼、印太戰略、經濟安全。萩生田從「自由鳳梨」切入,呈現安倍對臺灣的情感與政治支持;溫斯坦從FOIP與日本國家自信切入,強調安倍對區域戰略語彙與美國政策思維的影響;邱義仁則從CPTPP與經濟安全切入,指出安倍能把遠見轉化為制度成果。三者雖角度不同,但共同凸顯安倍並非只在單一政策領域留下影響,而是在價值、制度與戰略敘事上同時發揮作用。

「自由鳳梨」之所以能成為萩生田演講中的重要意象,關鍵在於它簡潔地概括了經濟脅迫與民主互助之間的對抗關係。當一個市場因政治因素關閉,另一個理念相近的市場透過民間消費與政治支持加以承接,這種互動便不只是商業替代,而是帶有明確價值訊號。對臺灣來說,這提醒出口市場分散與民主夥伴合作的重要性;對日本來說,則顯示支持臺灣並不必然只限於高層政治宣示,也可以透過消費者、市場通路與社會認同具體實踐。

然而,萩生田提及日本佔臺灣鳳梨出口市場九十九%,也可引出另一項觀察:出口市場若高度集中於單一國家,雖然相較於先前受中國禁令影響有其正面意義,但長期仍需要持續經營品質、供應穩定與市場多元性。原文並未討論這一層後續挑戰,但就經濟安全概念而言,降低風險不僅是避開特定壓力來源,也包括避免新的過度集中。臺日之間若要讓「自由鳳梨」精神延續,關鍵仍在於把短期聲援轉化為長期穩定、互利且具韌性的農產品貿易關係。

在印太戰略層面,溫斯坦對安倍的評價反映一項重要趨勢:戰略概念的提出者,往往能在後續國際秩序中取得長期話語權。安倍二○○七年提出「兩洋交匯」,後來發展為自由開放印太構想,並影響美國政策思維,說明戰略語彙並非抽象文字,而是能引導各國資源配置、外交合作與安全架構的政策工具。當FOIP被歷屆美國政府沿用,它便不再只是日本外交概念,而是成為跨國政策框架的一部分。

在經濟制度層面,邱義仁提出CPTPP 2.0的主張,反映自由貿易協定正面臨新一輪定位調整。過去貿易協定強調市場開放、關稅削減與規則透明;如今,面對經貿工具被政治化、供應鏈受到地緣政治影響、智慧財產權與市場壟斷成為競爭焦點,經濟安全逐漸進入制度核心。邱義仁主張CPTPP納入經濟安全理念,代表未來高標準貿易架構可能需要同時處理公平競爭、反脅迫、供應鏈韌性與制度可信度等問題。

對臺灣而言,這場論壇的重要性不僅在於紀念安倍,也在於將臺灣放在印太戰略與經濟安全討論的交會點上。從「自由鳳梨」到CPTPP 2.0,臺灣面臨的問題具有高度一致性:如何在外部壓力下維持經濟自主,如何與理念相近國家建立制度性合作,如何把政治友誼轉化為可持續的市場與規則連結。萩生田、溫斯坦與邱義仁的發言,雖然分別來自日本、美國與臺灣視角,但都指向同一個核心:在國際秩序快速變動之際,民主國家必須透過更具韌性的合作機制,因應經濟與安全界線日益模糊的新現實。

整體來看,這篇報導呈現的並非單一論壇紀要,而是一場圍繞安倍政治遺產的跨國政策對話。萩生田以「自由鳳梨」回憶安倍挺臺行動,溫斯坦以日本國家自信與FOIP定位安倍的戰略貢獻,邱義仁則以CPTPP與經濟安全凸顯安倍的制度建構能力。三者共同構成一幅清楚圖像:安倍晉三的影響仍透過臺日友誼、印太戰略與經濟秩序重整持續發酵,而「自由鳳梨」則成為這套大戰略敘事中最貼近民眾生活、也最具象徵力量的一個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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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議員萩生田光一出席論壇 憶安倍「自由鳳梨」挺臺 | 政治 | 中央社 CNA

分析影響、風險與後續觀察方向

評論導言

日本眾議員、自民黨幹事長代行萩生田光一在東京出席「安倍晉三與現代日本研究國際論壇」,以「自由鳳梨」形容臺日共同面對中國經濟脅迫的經驗,表面上談的是一項農產品貿易事件,實際上觸及的是近年印太區域最核心的政治課題:當威權國家將市場准入、進口禁令與經貿依賴轉化為政治施壓工具,民主國家如何以制度合作、社會動員與價值連結加以回應。

這則新聞的重要性,不只在於日本政治人物再次公開表達對臺灣的友誼,也不只在於追憶已故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曾以一張手持臺灣鳳梨的照片聲援臺灣。更值得關注的是,鳳梨事件已被重新詮釋為一種「經濟安全」案例:它說明經貿往來不再只是單純的市場行為,而是國家安全、外交戰略、民主韌性與供應鏈調整的一部分。

安倍晉三的政治遺產在本場論壇中被多方討論,包括自由開放的印太構想、四方安全對話、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以及日本重新找回國家自信等。這些議題看似宏大,與「鳳梨」這種日常農產品有距離;但正因如此,「自由鳳梨」的象徵意義才更加鮮明。它把抽象的印太戰略、民主合作、經濟安全,具體化為消費者可以參與、農民可以感受、政府可以設計政策的現實行動。

對臺灣而言,這則新聞提醒我們:面對中國經濟壓力,不能只依賴臨時性的情感動員,也不能滿足於單次危機中得到友邦支持。真正的挑戰,是如何把危機中的善意轉化為長期市場、把政治聲援轉化為制度合作、把價值同盟轉化為穩定供應鏈與產業升級。日本如今成為臺灣鳳梨重要出口市場,正顯示臺日關係若能結合民間消費、政府協調、品牌信任與戰略共識,便可能在壓力之下創造新的合作空間。

深度分析

中國當年禁止進口臺灣鳳梨,表面理由可能被包裝為檢疫或貿易管理問題,但在臺灣社會與國際觀察者眼中,它被廣泛理解為經濟脅迫的一環。萩生田光一在論壇中使用「自由鳳梨」這個說法,正是將該事件置於民主國家抵抗經濟武器化的脈絡。這種語言並非單純政治修辭,而是反映近年國際秩序變化:市場並不天然中立,貿易也不必然只受價格與品質決定,當一個大型市場能夠以進口禁令對特定社會施壓,其他民主國家是否願意分擔風險,就成為政治共同體能否互相支撐的試金石。

安倍晉三當年公開手持臺灣鳳梨照片,之所以能產生效果,是因為它同時具備三層意義。第一,它是清楚、可理解且低門檻的聲援行動。相較於外交公報或戰略文件,一張照片能迅速傳遞政治訊號,讓日本民眾理解臺灣正面臨不公平壓力。第二,它把臺灣議題轉化為民間可參與的日常選擇。購買鳳梨不只是消費,而成為對抗經濟脅迫的微型行動。第三,它使臺日友誼從抽象價值落實到具體產品流通,形成可被市場驗證的連結。

然而,若只把鳳梨事件看成一段溫暖佳話,便低估了其政策意義。臺灣農產品長期面臨出口市場集中、規格調整、冷鏈物流、品牌建立與檢疫標準等挑戰。中國市場曾因規模大、距離近、語言文化相通而具有吸引力,但高度依賴單一市場,必然伴隨政治風險。一旦買方市場具有政治動機,農民便可能成為地緣政治衝突中的第一線承壓者。日本市場雖然要求高、進入成本不低,但若能長期經營,反而有助於臺灣農業提升品質管理、穩定供應與品牌信任。

萩生田提到,日本已成為臺灣鳳梨重要出口市場,並稱這是「自由鳳梨」精神的具體展現。這代表過去一場突發危機,至少部分轉化為新的貿易結構。此處最值得臺灣政策界思考的是:民主友邦的聲援是否能維持,取決於臺灣自身能否供應穩定、品質一致、符合當地消費期待的產品。政治同情可以打開市場大門,但長期留在市場中,必須靠品質、物流、價格、通路與品牌。換言之,「自由鳳梨」若要成為可持續模式,就不能只靠安倍照片帶動的熱潮,而要靠臺日之間更細緻的農業合作、標準對接與消費者信任。

本場論壇更大的背景,是安倍晉三政治遺產的再評價。美國哈德遜研究所日本部長溫斯坦指出,安倍最重要的遺產是讓日本重新找回國家自信;邱義仁則強調,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與CPTPP展現安倍的遠見與執行力。這些說法與「自由鳳梨」其實相互呼應。安倍的戰略思維並不只在軍事安全,也在於將經濟、外交、科技、基礎建設與價值秩序整合起來。當經濟脅迫成為威權國家的常用工具,民主國家若仍把經貿政策視為純技術領域,就會在戰略上落後。

自由開放的印太構想之所以重要,正在於它提供一個連結安全與經濟的框架。溫斯坦提到,安倍早在二○○七年於印度國會發表「兩洋交匯」演說,已預見印度洋與太平洋將成為整體戰略空間。這種視野讓日本不再只是被動回應區域變局,而是主動提出秩序想像。對臺灣而言,臺日關係也不應只停留在雙邊情誼,而應嵌入整個印太民主合作網絡,包括經濟安全、供應鏈韌性、科技合作與制度性貿易安排。

CPTPP在新聞中被邱義仁特別提出,意義同樣深遠。美國退出TPP後,外界曾認為該架構可能瓦解,但安倍推動各會員國與日本國會,最終促成CPTPP。這說明戰略領導力不只在提出願景,更在於能於挫折中重組制度。今日經濟安全成為全球共同關切,CPTPP若要朝向「2.0」發展,勢必要面對中國補貼、傾銷、智慧財產權侵害、市場壟斷與經貿武器化等問題。這與臺灣處境高度相關,因為臺灣既是高科技供應鏈關鍵成員,也是中國經濟壓力的主要承受者之一。

問題診斷

第一個問題,是臺灣仍容易在危機發生時才啟動市場分散。鳳梨事件中的日本支持值得肯定,但它也暴露臺灣農產外銷長期存在的脆弱性。若在某一市場過度集中,任何單方面禁令、檢疫爭議或政治操作,都可能使農民收入受到衝擊。市場分散不是口號,而是需要平時投入通路、檢驗、品牌、包裝、冷鏈、行銷與產銷調節的系統工程。等到禁令發生後再尋求替代市場,往往成本較高、時間較短,也較容易陷入一次性採購與短期宣傳。

第二個問題,是政治聲援與商業永續之間仍需制度銜接。安倍的照片能引發日本社會購買熱潮,代表臺灣在日本民意中具有相當好感;但好感不是永久保證。日本消費者對品質、甜度、外觀、安全、供應穩定與價格都有要求。若臺灣農產無法持續符合市場期待,政治友誼可能逐漸退潮。相反地,若能以高標準建立口碑,臺灣產品就能從「支持臺灣」轉變為「選擇優質臺灣」,這纔是長期市場的基礎。

第三個問題,是經濟安全概念在臺灣公共政策中仍需更細緻化。近年臺灣社會已理解中國可能以貿易、觀光、農漁產品、學生交流等方式施壓,但在具體治理上,仍常以個案處理為主。經濟安全不能只在危機時喊出,而應建立常態化風險盤點:哪些產業對單一市場依賴過高?哪些產品容易被政治化?哪些供應鏈環節缺乏替代方案?哪些企業或農民缺乏轉單能力?若沒有這些資料基礎,政策就容易停留在情緒動員。

第四個問題,是臺灣與理念相近國家的制度合作仍有深化空間。論壇中邱義仁提到CPTPP未來應納入經濟安全理念,朝CPTPP 2.0發展。這提醒臺灣,除了爭取參與高標準貿易架構,也要能提出符合國際需求的政策主張。臺灣不能只是被動期待友邦支持,更應以自身經驗提供製度設計素材,例如如何辨識經濟脅迫、如何建立共同預警、如何協助受壓產業轉向、如何透過民主國家市場互補降低風險。

風險評估

首先,最大的風險是經濟脅迫常態化。鳳梨事件已證明,農產品可能成為政治壓力工具;未來類似手段不必限於農業,也可能出現在其他產業、服務業或民間交流領域。當經貿往來被政治化,受衝擊者往往不是政策決策者,而是農民、企業、勞工與地方社羣。若臺灣沒有更完整的預警與分散機制,每次衝擊都會轉化為內部經濟壓力,進而被外部力量利用,製造社會不滿。

其次,民主國家聲援也存在疲乏風險。安倍個人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性,他的公開支持能迅速凝聚日本社會注意力。但政治領袖的號召力不可能無限複製,國際社會也會受到自身經濟壓力、選舉變化與外交優先順序影響。若臺灣把他國聲援視為理所當然,卻未能建立互惠利益與制度連結,未來面對類似事件時,外部支持可能較難維持同樣強度。

第三,市場轉向本身也有成本與風險。日本市場高度成熟,品質要求嚴格,競爭也不低。臺灣鳳梨若大量依賴日本市場,雖然降低對中國市場依賴,但仍應避免形成新的單一市場集中。市場多元化的真正意義,是建立多個穩定出口管道,而不是把依賴從一方轉移到另一方。對農民而言,若為符合單一市場偏好而調整生產,卻未建立彈性銷售策略,也可能在需求變動時承受新的風險。

第四,印太戰略與經濟安全議題升高,也可能使臺灣承受更大地緣政治壓力。自由開放的印太、CPTPP、民主國家供應鏈合作,皆符合臺灣長期利益;但同時也會被中國視為圍堵或抗衡的一部分。臺灣在推動國際合作時,必須兼具原則與穩健,既不能因恐懼壓力而自我限縮,也不能忽略可能伴隨的報復、資訊操作與經濟幹擾。

應對建議

第一,臺灣應把「自由鳳梨」經驗制度化,建立經濟脅迫應變機制。政府可針對高風險出口品項建立市場依賴指標,定期盤點農漁產品、製造品與服務貿易中對單一市場依賴過高的項目。這項工作不應只由單一部會臨時處理,而應結合農業、經濟、外交、貿易、地方政府與民間通路,形成跨部門平臺。當外部壓力出現時,才能迅速啟動替代市場、行銷資源、金融支持、庫存調節與物流協助。

第二,臺灣應與日本深化農產品高標準合作。鳳梨能進入日本市場並擴大出口,代表雙方已具備合作基礎,但後續應朝品質穩定化、品種精緻化、冷鏈現代化、檢疫透明化與品牌長期化發展。臺灣不能只把日本市場視為危機去化管道,而應視為農業升級的標竿市場。若能在日本建立「安全、可靠、優質、民主夥伴」的臺灣農產形象,將有助於其他高端市場拓展,也能提高農民收益與產業韌性。

第三,應把民間消費動員轉化為品牌治理能力。當年日本社會購買臺灣鳳梨,含有強烈的友誼與價值支持;但長期而言,消費者仍會回到產品本身。政府與產業團體應協助農民建立分級制度、產地履歷、共同品牌、穩定包裝規格與售後回饋機制。尤其日本消費通路重視信任與細節,若臺灣能以精準供應與穩定品質回應市場期待,就能讓「自由鳳梨」從政治象徵成為商業品牌。

第四,臺灣應更積極參與經濟安全規則討論。邱義仁提出CPTPP應朝向納入經濟安全理念的2.0版本,這對臺灣是重要方向。臺灣可依自身經驗提出政策建議,包括建立民主國家經濟脅迫通報機制、共同研究非市場行為、協助受壓產業尋找替代通路、強化供應鏈透明度、避免補貼與傾銷扭曲公平競爭。這些主張若能與CPTPP精神相互連結,將有助於臺灣在高標準經貿架構中展現貢獻,而非只是提出加入意願。

第五,臺日關係應從情感友好進一步走向戰略互補。安倍對臺友誼深厚,這是臺日關係的重要資產;但後安倍時期更需要制度化維繫。雙方可在經貿安全、能源韌性、科技供應鏈、災害應變、假訊息防制、地方交流等層面建立穩定對話。臺灣與日本同處印太安全環境前沿,也同樣面對經濟脅迫與區域秩序變動。若能把共同利益具體化,臺日合作就不會受個別政治人物去留而大幅波動。

第六,臺灣內部也要避免把國際支持消費成政黨攻防。鳳梨事件與安倍聲援臺灣,確實具有政治意義,但其政策核心應回到農民利益、市場韌性與國家安全。若相關議題被簡化為內部政治口號,反而會削弱社會對長期改革的耐心。政府應以透明資料說明出口變化、補助成效、市場拓展成果與後續挑戰,讓社會能以理性方式檢驗政策,而不只是停留在感謝或憤怒。

後續觀察

未來第一個觀察重點,是臺灣鳳梨在日本市場能否從事件型熱潮轉為結構型需求。若日本市場佔臺灣鳳梨出口高度比例,代表臺日合作成果顯著,但也意味著臺灣必須持續維持品質與供應穩定。接下來應觀察日本消費者是否把臺灣鳳梨視為固定選項,而非只在特定政治事件中購買;也應觀察臺灣是否能開拓更多市場,降低再次集中依賴的風險。

第二個觀察重點,是安倍政治遺產如何影響日本後續對臺政策。萩生田光一在論壇中強調安倍對臺灣堅定不移的友誼,顯示日本政界仍有人持續延續相關路線。但日本內政與外交環境會變動,臺灣不能只仰賴個別政治人物的情感連結。真正值得觀察的是,日本是否持續在自由開放印太、經濟安全與民主夥伴合作中,把臺灣視為不可忽略的關鍵節點。

第三個觀察重點,是CPTPP與經濟安全議程是否進一步結合。邱義仁所提CPTPP 2.0概念,反映全球經貿規則正在面對新現實:傳統自由貿易規範若無法處理補貼、傾銷、智慧財產權侵害、市場壟斷與經貿武器化,就難以維持公平秩序。臺灣若能在這波制度升級中提出具體貢獻,將有助於強化自身國際定位,也能讓臺灣的被壓迫經驗轉化為制度設計能力。

第四個觀察重點,是民主國家能否建立更有效的反經濟脅迫聯防。鳳梨事件之所以被稱為「自由鳳梨」,不是因為鳳梨本身具有戰略價值,而是因為它呈現民主社會以開放市場與公民選擇回應壓力的可能性。但單靠消費者熱情不足以應付更大規模的經濟脅迫。未來若出現涉及關鍵原物料、高科技零組件、能源或金融領域的壓力,民主國家需要的不只是象徵支持,而是共同備援、共同採購、共同投資與共同規則。

總結而言,萩生田光一所說的「自由鳳梨」,是一個小切口,卻指向大問題。它連結了安倍晉三的臺灣情誼、自由開放印太的戰略框架、CPTPP的制度韌性,以及臺灣面對中國經濟脅迫的現實處境。臺灣應珍惜日本社會曾給予的支持,更應把這份支持轉化為長期治理能力。唯有如此,鳳梨才不只是危機中的幸運出口,而能成為民主國家共同維護自由市場與政治自主的具體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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