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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 這一篇真正想問的是:臺灣準備什麼時候,正式看見它?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急著宣稱臺灣微短劇市場有多大,而是承認:當觀眾已經改變觀看習慣,公開收視調查卻仍無法辨認他們,代表我們使用的媒體分類可能已經落後。(圖/CFP)
●謝佩芳/DMA/NMEA/OTT理事
我開始好奇一個最基本的問題:臺灣究竟有多少人在看微短劇?
原本以為可以找到年齡、性別、觀看時間、使用平臺,甚至付費行為。結果翻過目前公開的臺灣影音研究後,答案竟然是:我們有Cable收視率、有OTT調查、有社羣影音數據,卻還沒有一份具代表性的「臺灣微短劇專項收視調查」。
這件事,可能比任何一個市場數字都更值得注意。
2025年發布的《中國網路視聽發展研究報告(2025)》,由中國網路視聽節目服務協會與中國互聯網路資訊中心(CNNIC)聯合發布,研究範圍為中國網民及網路視聽使用行為。
報告顯示,截至2024年底:
• 中國微短劇使用者達6.62億人
• 佔中國網民59.7%
• 微短劇人均單日使用時間約101分鐘
2026年發布、反映截至2025年底使用情況的報告則顯示:
• 中國網路視聽使用者達10.99億人
• 微短劇人均單日使用時間增至129分鐘
• 使用時間已經超越長影音
兩年的數字放在一起看:
2025年發布的報告 資料時間:截至2024年底 微短劇人均單日使用:約101分鐘
2026年發布的報告 資料時間:截至2025年底 微短劇人均單日使用:約129分鐘
一年增加28分鐘,增幅約27.7%。
這組數字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是:當整體網路人口成長逐漸趨緩,微短劇仍在持續增加每位使用者投入的時間。
2025年,我們問有多少人開始看。
2026年,問題已經變成:看的人為什麼愈看愈久?
當然,129分鐘是該報告定義下的微短劇使用行為平均值,不代表每一位中國人每天都看129分鐘,更不能直接套用到臺灣。
但它至少證明:在中國,微短劇已經不是偶爾填補空檔的內容,而是足以和長影音競爭時間的媒體類型。
中國網路視聽節目服務協會引述《2025年上半年微短劇階段性發展報告》指出,在其研究的中國微短劇使用者中:
• 18~30歲佔42.5%
• 40~59歲佔36.7%
• 60歲以上佔15.8%
依照公開資料,40歲以上使用者合計達52.5%。
這可以支持一個重要判斷:在中國微短劇市場,中高齡者並不是邊緣觀眾。
不過,該報告公開摘要沒有完整揭露抽樣人數與方法,也未單獨列出31~39歲,因此適合用來辨識趨勢,不能視為中國人口普查,更不能直接推論臺灣也有相同比例。
另一份資料來自英國影音研究機構Digital i。Digital i分析2025年美國、英國、日本、韓國、澳洲等20個國家中,五個主要微短劇品牌官方YouTube頻道的觀看資料,包括DramaBox、ReelShort、FlickReels、My Drama與CandyJar。
一般YouTube內容佔比:11.5%
微短劇頻道佔比:20.8%
一般YouTube內容佔比:7.7%
微短劇頻道佔比:15.7%
• 一般YouTube使用者每天平均觀看14.7支Shorts
• 微短劇頻道觀眾每天平均觀看21.5支Shorts
這表示微短劇觀眾本來就是較高頻的影音使用者,而微短劇對35歲以上女性又特別具有吸引力。
但同樣要說清楚:這份研究分析的是20個國家、五個品牌的官方YouTube頻道,沒有涵蓋臺灣,也不代表所有微短劇App使用者。
研究國家不同、平臺不同、對象不同,數字的意義就不同。資料不能環遊世界一圈,回來自動取得臺灣身分證。
美國行動數據分析公司Sensor Tower,分析全球App Store與Google Play上的微短劇App。
• 全球下載超過3.7億次
• App內購收入接近7億美元
• 全球下載突破8.5億次
• 下載量年增140%
• App內購收入約7.5億美元
• 全球平均每日使用時間達25分鐘
• 傳統OTT平均每日使用時間約35分鐘
• 東南亞微短劇每日使用時間接近40分鐘
但下載量不等於使用者人數。同一個人可以下載多個App,也可能下載後沒有持續使用。Sensor Tower的收入資料主要是App Store與Google Play內購估算,也未完整涵蓋廣告收入、第三方Android商店及官網付款。
因此,這組資料可以證明全球微短劇App市場高速成長,卻不能直接回答臺灣有多少觀眾。
資策會產業情報研究所(MIC)2025年發布的臺灣影音觀看行為調查,以臺灣網友為研究對象。
• 75%透過社羣平臺觀看影音
• 72%觀看線上串流
• 72%觀看傳統電視
• 48%表示社羣影音觀看增加
• 傳統電視觀看整體減少12%
這些資料可以證明,臺灣觀眾正持續從傳統電視移向串流與社羣影音。
可是,現有公開調查仍主要將影音分為:
• OTT或線上串流
微短劇尚未被獨立辨識。問題是,微短劇本來就是跨平臺流動的。一個人可能在Facebook廣告看到第一集,到YouTube看剪輯或合集,最後再下載獨立App繼續追劇。
• 電視收視率量不到
• OTT訂閱數看不到
• 社羣影音把它混在Reels、Shorts與一般影片裡
• App下載量又不能等同實際觀眾
最後便出現一種奇怪的情況: 生活中看得到觀眾,產業報告裡卻看不到數據。
這個量測缺口,也會影響我們對平臺競爭的判斷。
微短劇對Netflix比較像「注意力競爭」。
觀眾未必立刻取消Netflix,但可能從每天打開,變成只在週末觀看;原本屬於長影音的通勤與睡前時間,逐漸轉移到微短劇。
微短劇對YouTube則同時是助力與競爭:
• 微短劇增加Shorts與官方頻道觀看
• YouTube取得廣告曝光與使用者回訪
• 微短劇平臺透過YouTube取得新觀眾
• 真正的點數、訂閱與付費,卻可能被導向獨立App
所以,Netflix擔心的是觀眾少看一小時。YouTube在意的是:這一小時能不能繼續留在YouTube裡。
如果臺灣沒有微短劇專項研究,我們便無法知道它究竟搶走誰的時間,又替誰創造收入。
如果要真正理解臺灣微短劇市場,至少需要回答這些問題: ✅最近一週有多少人看過微短劇? ✅從Facebook、YouTube、TikTok或哪個App進入? ✅主力年齡、性別與地區是什麼? ✅每天觀看多久,一次連續看幾集? ✅偏好真人、動畫,還是AI生成內容? ✅觀看方式是免費、廣告解鎖、點數或訂閱? ✅是否知道自己已開啟自動續訂? ✅微短劇取代的是電視、OTT、閱讀,還是睡眠? ✅哪些題材最容易帶來連續觀看? ✅中高齡者是否存在誤觸付費或不清楚計費方式的風險?
最後一題或許有點殘酷,但很真實: ✅ 微短劇增加的究竟是娛樂時間,還是熬夜時間?
目前,我們可以確認:
• 中國微短劇已進入大眾化與高使用時間階段
• 中國的中高齡者是重要使用族羣
• 在Digital i研究的20國YouTube頻道中,35~54歲女性呈現明顯超額觀看
• 全球微短劇App下載與使用時間仍快速成長
• 臺灣社羣影音觀看持續增加
但我們仍不能回答:這些現象在臺灣發生到什麼程度?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急著宣稱臺灣微短劇市場有多大,而是承認:當觀眾已經改變觀看習慣,公開收視調查卻仍無法辨認他們,代表我們使用的媒體分類可能已經落後。
過去,我們擔心Cable剪線後,觀眾去了哪個OTT。現在更值得追問的是:如果部分觀眾跳過OTT,直接進入免費微短劇,我們還有能力量到他們嗎?
上一篇談的是一個正在生活中發生的現象。這一篇真正想問的是:臺灣準備什麼時候,正式看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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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為什麼還量不到微短劇? | 雲論 | ETtoday新聞雲
說明事件的人事時地物與核心背景
臺灣影音市場近年明顯往串流與社羣平臺移動,但「微短劇」至今仍缺乏具代表性的專項收視調查。原文指出,現有公開資料多能看到 Cable 收視率、OTT 使用狀況、社羣影音觀看趨勢或 App 下載量,卻難以回答臺灣究竟有多少人看微短劇、看多久、從哪個平臺進入、是否付費,以及它取代的是電視、OTT、閱讀或睡眠時間。這代表問題不只是市場規模尚未釐清,而是既有媒體分類可能已跟不上觀眾實際行為。
相較之下,中國與國際市場已有較多可觀察線索。中國網路視聽相關報告顯示,微短劇使用者規模龐大,且人均單日使用時間從約 101 分鐘增至約 129 分鐘,顯示它已不只是零碎空檔內容,而是足以與長影音競爭注意力的媒體型態。另有中國資料顯示,40 歲以上使用者合計達 52.5%,說明中高齡族羣並非邊緣觀眾。Digital i 針對 20 國微短劇品牌 YouTube 頻道的研究,也觀察到 35 歲以上女性有較高觀看傾向;Sensor Tower 則指出全球微短劇 App 下載與內購收入快速成長。不過,這些資料的研究國家、平臺與對象都不同,不能直接套用到臺灣。
因此,臺灣目前面臨的核心背景是:生活中已可見微短劇觀眾,產業報告卻尚未能清楚辨識。微短劇跨 Facebook、YouTube、TikTok、獨立 App 等平臺流動,容易被拆散在社羣影音、串流或下載量等指標裡。若沒有專項研究,就難以判斷它搶走誰的觀看時間、替誰創造收入,也無法評估付費模式與中高齡使用風險。
從各方資料來看,微短劇已不只是短影音分支,而是正在改變觀看時間分配的內容型態。中國網路視聽相關報告顯示,截至2024年底,中國微短劇使用者達6.62億人,佔網民59.7%,人均單日使用約101分鐘;反映2025年底情況的報告則指出,微短劇人均單日使用增至129分鐘,已超越長影音。這代表在中國市場,微短劇已從填補零碎時間,進一步成為足以與長影音競爭的媒體類型。不過,原文也提醒,這些數字有其研究定義與市場脈絡,不能直接套用到臺灣。
年齡結構同樣值得注意。中國相關階段性報告指出,微短劇使用者中18至30歲佔42.5%,40至59歲佔36.7%,60歲以上佔15.8%,顯示中高齡族羣並非邊緣觀眾。Digital i針對20國、五個微短劇品牌官方YouTube頻道的分析,也觀察到35歲以上女性觀看佔比偏高,且微短劇觀眾每日觀看Shorts支數高於一般YouTube使用者。Sensor Tower則從App下載與內購收入觀察到全球微短劇App快速成長,但下載量、內購估算與實際活躍觀眾仍不能畫上等號。
回到臺灣,MIC調查顯示社羣影音、線上串流與傳統電視仍是主要影音入口,且社羣影音觀看增加、傳統電視觀看減少。然而公開資料多以OTT、社羣影音或電視分類,尚未把微短劇獨立辨識。也因此,臺灣目前能看見觀看習慣正在轉移,卻難以確認微短劇究竟吸走誰的時間、帶來多少付費行為,以及是否已形成可被量測的本地市場。
臺灣目前缺乏微短劇專項收視調查,影響不只是「少一組市場數字」,而是可能讓產業誤判觀眾注意力的流向。原文指出,臺灣已有 Cable 收視率、OTT 調查與社羣影音數據,卻尚未能獨立辨識微短劇;但微短劇本身跨越 Facebook、YouTube、TikTok、獨立 App 等不同入口,觀眾路徑並不符合傳統影音分類。若仍只用電視、OTT、社羣短影音等既有框架觀察,實際觀看行為就可能被拆散、混入或低估。
這會進一步影響平臺競爭、內容投資與消費者保護判斷。對 Netflix 這類長影音平臺而言,微短劇未必立刻造成退訂,卻可能分走通勤、睡前等零碎但高頻的觀看時間;對 YouTube 而言,微短劇既能帶來 Shorts 與官方頻道流量,也可能把付費轉往獨立 App。若臺灣沒有足夠資料,就難以判斷微短劇究竟取代了電視、OTT、閱讀,還是睡眠時間,也無法掌握中高齡觀眾是否面臨誤觸付費或不清楚自動續訂的風險。換言之,量不到微短劇,就不只是看不見新市場,也可能看不見新的媒體依賴、付費風險與內容競爭結構。
這篇文章指出的核心問題,不只是臺灣微短劇市場缺少漂亮的成長數字,而是現有媒體研究的分類方式,可能已經跟不上觀眾實際的觀看路徑。微短劇不像傳統電視有固定頻道,也不像單一OTT能用訂閱戶或觀看時數直接描述;它可能從Facebook廣告、YouTube Shorts、TikTok短影音進入,再把使用者導向獨立App付費解鎖。當觀眾行為跨越社羣、影音平臺與App,若調查仍只分成電視、OTT、社羣影音,就容易把真正正在發生的使用情境切碎,甚至完全看不見。
更值得注意的是,原文多次提醒,國外或中國的數據不能直接套用到臺灣,但它們仍提供一個參照:微短劇已不只是年輕人零碎滑看的內容,也可能吸引中高齡族羣與高頻影音使用者。這意味著臺灣若要理解微短劇,不能只問「有多少人下載App」,而要追問觀看時間從哪裡被挪走、付費是否透明、演算法如何推動連續觀看,以及它對Netflix、YouTube、傳統電視乃至睡眠時間的影響。真正的產業判斷,必須先建立能辨識微短劇的調查工具;否則臺灣可能早已出現新的娛樂習慣,卻仍被舊的收視分類排除在統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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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為什麼還量不到微短劇? | 雲論 | ETtoday新聞雲
分析影響、風險與後續觀察方向
這篇文章表面上在問「臺灣有多少人在看微短劇」,真正指出的卻是臺灣影音產業的量測失靈。微短劇並非完全不存在於日常生活中:觀眾可能從 Facebook 廣告被導入,在 YouTube Shorts 看片段或合集,再下載獨立 App 追後續劇情;也可能在通勤、睡前、休息空檔,以比傳統長影音更零碎、更高頻的方式觀看。問題在於,現有公開資料仍習慣把影音行為分進電視、OTT、社羣影音或 App 下載等既有欄位,卻沒有把微短劇作為一種獨立內容型態來辨識。於是,觀眾已經在移動,調查分類卻還停在上一個媒體秩序裡。
原文引用中國、Digital i、Sensor Tower 與臺灣 MIC 等資料,並不是要把其他市場的數字直接套用到臺灣,而是透過對照凸顯一個落差:在中國,微短劇已被納入網路視聽使用行為的討論;在全球 App 市場,它也顯示出下載、內購與使用時間的成長;在部分海外 YouTube 頻道研究中,特定年齡與性別族羣呈現較高觀看傾向。相較之下,臺灣雖然已有社羣影音觀看增加、傳統電視觀看下降等趨勢資料,卻仍難以回答「最近一週有多少人看過微短劇」、「從哪個平臺進入」、「觀看多久」、「是否付費」這些最基本的問題。這不是單純缺少一份報告,而是分類框架無法捕捉新型觀看路徑。
更深層的診斷在於,微短劇同時挑戰了收視率、OTT 訂閱、社羣影音與 App 下載等不同指標的邊界。它對 Netflix 可能是注意力競爭,讓觀眾把原本屬於長影音的時間切走;對 YouTube 則既可能帶來流量,也可能把付費行為導向外部 App。若臺灣沒有專項研究,產業便無法判斷微短劇究竟搶走誰的時間、替誰創造收入,又是否伴隨自動續訂、誤觸付費或熬夜觀看等風險。換言之,當一種內容已經開始改變觀看習慣,卻仍無法被制度性看見,問題就不只是市場大小未知,而是我們理解影音產業的工具已經落後於觀眾。
這篇文章真正指出的,不只是臺灣缺少一份「微短劇收視調查」,而是現有媒體量測框架已經跟不上內容型態的變化。過去影音市場大致可以用電視、OTT、社羣影音來分類,但微短劇的觀看路徑並不安分地待在任何一格裡:觀眾可能從Facebook或YouTube的短影音入口被導入,接著到獨立App追劇,付費也可能發生在點數、訂閱或廣告解鎖之間。若調查仍只問「有沒有看串流」、「有沒有看社羣影音」,微短劇就會被拆散在不同類別中,最後形成生活中明明可見、報告中卻難以辨識的落差。
原文引用中國、Digital i與Sensor Tower等資料,重點並不是要把海外數字直接套到臺灣,而是提醒臺灣不能再用「還沒有本地數據」當作忽略現象的理由。中國微短劇已出現高使用時間與中高齡使用者參與,海外YouTube頻道研究也顯示特定年齡與性別族羣有較高觀看傾向,全球App下載與內購收入則反映商業模式正在擴張。這些資料各有研究範圍與限制,不能推論臺灣規模,卻足以說明微短劇已不是單純的短影音分支,而是一種會重新分配注意力、時間與付費入口的內容形態。
對臺灣而言,最關鍵的問題在於「被取代的是什麼」。微短劇未必會讓觀眾立刻取消Netflix或其他OTT,但可能切走通勤、睡前、零碎等待時間;它也可能替YouTube帶來觀看與流量,卻把後續付費導向App。若沒有專項研究,產業就無法判斷它究竟是在增加影音總時數,還是在侵蝕電視、OTT、閱讀甚至睡眠。更重要的是,若中高齡者也是潛在重要觀眾,付費提示、自動續訂與誤觸風險就不只是商業問題,也涉及消費者保護。臺灣要「看見」微短劇,第一步不是急著估市場有多大,而是先把它從既有分類裡獨立辨認出來。
臺灣目前最大的風險,不是微短劇市場已經大到失控,而是它可能正在成形,卻仍被既有調查分類遮蔽。原文指出,臺灣已有Cable收視率、OTT調查與社羣影音數據,卻缺乏具代表性的微短劇專項收視調查;這代表產業與政策端看見的,可能只是「平臺」而不是「行為」。當觀眾從Facebook廣告進入、在YouTube觀看剪輯或合集,再被導向獨立App付費追劇,傳統以電視、OTT、社羣影音或App下載量區分的統計方式,就容易把同一段觀看旅程拆散。風險在於,內容競爭已經發生在通勤、睡前與零碎時間,但市場判斷仍停留在訂閱數、收視率或下載量,因而低估微短劇對長影音、社羣平臺與付費娛樂的時間排擠。
第二個風險是消費者保護與平臺責任可能落後於使用情境。原文提到,中國與部分海外資料顯示,中高齡與35歲以上女性都可能是重要觀眾,但這些數字不能直接套用臺灣;也正因如此,臺灣更需要知道哪些族羣正在觀看、如何付費、是否理解點數、廣告解鎖與自動續訂。微短劇的商業模式常把免費試看、連續劇情刺激與小額付費串在一起,若缺乏清楚揭露與可查覈資料,容易讓使用者在不知不覺中累積支出。尤其當觀看行為發生在社羣廣告、短影音與App之間,責任歸屬會變得模糊:是廣告平臺、內容平臺、App商店,還是製作方需要承擔更多透明義務,現階段都難以精準討論。
第三個風險則是文化與產業判斷失準。若臺灣只用海外成長數據來推估本地市場,可能高估商機;若因公開資料量不到而忽視它,又可能錯過內容型態、敘事節奏與廣告導流模式的改變。原文提醒,現在不宜急著宣稱市場有多大,而應先承認分類工具落後。這個判斷很關鍵:沒有專項調查,投資者不知道受眾輪廓,創作者不知道題材需求,監理者也難以辨識熬夜觀看、誤觸付費或自動續訂爭議。微短劇真正帶來的風險,不只是搶走誰的觀看時間,而是臺灣可能在觀眾已經移動之後,才開始補做辨識與治理。
臺灣要面對微短劇,第一步不是急著估算市場規模,而是先把它從既有影音分類中「辨認出來」。現行調查多半分成電視、OTT、社羣影音與App使用,但微短劇的實際路徑往往跨越這些邊界:觀眾可能從Facebook或YouTube短影音接觸,接著跳到獨立App追劇、解鎖或付費。若量測仍停留在平臺類別,就會看見流量,卻看不見內容型態;看見下載,卻無法判斷是否持續觀看。因此,後續調查至少應把「最近一週是否看過微短劇」、「從何處進入」、「每天觀看多久」、「是否付費或廣告解鎖」列為獨立題項,才能建立臺灣自己的基準資料。
第二步,是把微短劇視為注意力競爭,而不只是新興內容格式。它未必會立刻取代Netflix、YouTube或傳統電視,但可能重新分配通勤、睡前、零碎休息時間。對OTT業者而言,真正的風險不一定是退訂,而是使用頻率下降;對社羣平臺而言,微短劇既能帶來觀看與廣告曝光,也可能把付費轉換導向外部App。這代表產業觀察不能只看訂閱數或App下載量,而要追蹤觀看時間、連續觀看行為、導流來源與付費場景。
更需要提前處理的是消費者保護與媒體素養。原文提到中國與海外資料都顯示,中高齡族羣並非微短劇的邊緣觀眾;若臺灣也出現類似趨勢,點數制、自動續訂、廣告解鎖與跨平臺跳轉,就可能成為理解門檻。後續應觀察是否出現誤觸付費、計費不透明或難以取消訂閱等問題。微短劇本身不必被預設為負面,但當它已經進入日常觀看,臺灣就需要能量測、能比較、也能管理風險的資料基礎。